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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拓案揭开整顿钢铁业序幕,让中国损失7000亿

信报7月10日

7月4日,8年前因“力拓案”而被判在华服刑的澳大利亚商人胡士泰刑满释放。在10多年前,中国钢铁行业每年都要吞下“铁矿石大幅涨价”的苦果,这位胡士泰可算得上“居功甚伟”。

铁矿石企业力拓四名员工在7月5日被上海公安部门拘留,消息震撼业界,是自2004年铁矿石谈判成为中国内地瞩目的大新闻之後,另一宗耐人寻味的事件.

胡士泰(南华早报 图)

目前事态发展不外二种可能,其一是案件涉及间谍和窃取国家机密,但中国以此控告力拓四人的机会偏低,因为中国内地钢铁业的商业情报早成为公开秘密,力拓以外,另一家铁矿石企业必和必拓也雇用了大批从中国"走出去"、在中国内地冶金业核心部门工作多年的人物,他们对中国内地铁钢业生产流程和人脉关系都了如指掌,有关中国钢产量预测以至每一个在建或建成的炼钢高炉的情况,都尽在这批专家掌握之内.除此之外,国际性的钢铁业资讯公司、证券研究机构等都有大量"情报人员"收集相关资讯,编写报告,对中国政府来说,市场化之後的行业资讯应该不再属于所谓国家机密,力拓的员工还可以拿到什麽.

胡士泰是澳大利亚籍华裔人士,原为世界三大矿山之一的力拓集团驻上海首席代表,长期与中国钢铁行业洽商长期铁矿石合作协议。2009年被捕,2010年因侵犯商业秘密罪被判10年,后因遵守监规纪律,服从管理教育,获减刑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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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更大的可能性是此案涉及商业贿赂.作为国际铁矿石市场的最大买家,中国钢厂一直都是国际矿业公司争相拉拢的对象.此外,近年中国对铁矿石需求大幅增加,出现了二个市场,一是以大型钢企为主的长期协议市场,另一个则是短期的贸易矿市场,由于大企业议价能力较高,它们以长期协议获得的铁矿石价格较低,反之以短期贸易矿定价的铁矿石价格就偏高.事实上,就在力拓在华员工被拘留後几天,首钢的一名总经理据报也被北京公安拘留,原因是涉嫌商业犯罪.这属于事有凑巧.还是力拓案只是冰山一角,往後还会抽出更多涉及铁矿石买卖贿赂的案件.

一、中国为何连年被坑?

注:以上的评论仅为摘要,并且不代表立场.

2003年之前,国际铁矿石价格长期保持相对稳定,此时,日本是国际铁矿石贸易的最大买家,三大矿山(澳大利亚必和必拓、力拓和巴西淡水河谷)是国际铁矿石贸易最大卖家,四方一直主导国际铁矿石价格的制定。

2004年,中国超过日本成为国际铁矿石贸易的最大买家,宝钢作为中国钢铁业代表,开始参与亚洲铁矿石价格谈判,但雄心勃勃的宝钢没有想到,“中国特需”成为影响铁矿石价格变动的主导因素,三大矿山都盘算着如何让中国接受更高的价格,铁矿石价格年年上涨,根本抑制不住。

2004年至2007年,铁矿石长协价分别上涨了18.6%、71.5%、19%和9.5%。同期中国钢铁产量也连续增长24.51%、30.94%、23.84%和15.17%。

作为曾经的国际铁矿石贸易的最大买家,日本开始染指铁矿石上游,参股三大矿山,日本钢企即使“巨亏”仍能通过上游巨额利润进行“反哺”,日本和三大铁矿巨头依然掌握定价权,赚的盆满钵满。

自中国钢铁业参与谈判以来,每一年谈判的结果一公布都会引来层层质疑。尤其力拓与必和必拓,2008年之后,两拓经常能“要挟”获得比淡水河谷更高的价格涨幅。

二、问题出在哪里了?

2009年7月9日,力拓集团上海办事处总经理、力拓铁矿石部门中国业务负责人胡士泰及3名员工因涉嫌窃取中国国家机密在上海被拘捕。一个月后,莱钢和首钢各有一名负责铁矿石进口业务的人员被捕,同时,负责组织铁矿石谈判的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也有多人接受了“审查”。

一场轰轰烈烈的“力拓案”浮出水面。

据介绍,胡士泰业务能力非常强,善于倾听。力拓澳大利亚总部用“优秀”和“勤奋”来评价胡士泰。

为了能够了解到比谈判对手更多的市场信息,胡士泰和其所带领的力拓中国区销售团队,深入到三四线城市的小钢厂,去深度挖掘各种“机密信息”,包括:原料库存的周转天数、进口矿的平均成本、吨钢单位毛利、生铁的单位消耗等财务数据。

胡士泰重视“调查”的价值,更晓得“内鬼”的作用。胡士泰在中国区主政期间,非常关心如何利用“金元”手段,来腐化与诱惑中国主要钢铁厂的中高层管理者。

香港《大公报》披露,一边是国际矿山巨头为拉拢收买中国钢企内部人员,不惜采取各种手段进行商业贿赂。另一边则是国内大钢铁厂铁矿石交易部门中的一些人,为了从国际矿山哪里拿到更多的长协矿,以高价倒卖给小钢厂套利,不惜拿国家机密与国际矿山私下进行非法交易。

面对着接连“谈判不利”的结果,中国有直接进口铁矿石资质的利益集团已让监管层无法容忍,三大矿山之所以能在谈判中处处占先的原因,正是能从像宝钢这样的大型钢厂组成的编外谋士团获得关键信息。甚至有人称,中方谈判组的每次会议纪要也被放在了力拓的办公桌上。2009年,中钢协获得授权,首次代替宝钢成为中方需求谈判代表,开启强硬态度!

据介绍,这些涉案的经济间谍6年来拉拢收买、刺探情报、各个击破、巧取豪夺,迫使中国钢企在近乎讹诈的进口铁矿石价格上多付出7000多亿元人民币的沉重代价,相当于全国钢铁行业同期利润总和的一倍多!

三、铁矿石定价权之争仍在继续

2010年开始,全球铁矿石转向以普氏指数为参考的短期定价机制,然而,这一模式刚刚开始就遭到了包括中钢协在内的多家组织反对,但必和必拓和淡水河谷力推指数定价机制,在当时卖方市场情况下,全球钢厂不得不接受这一新的定价机制。

新的定价模式之所以被质疑,主要表现在两方面!

一方面,小样本决定大市场价格

普氏指数样本量占全球海运铁矿石市场贸易量的比重约为3.41%,如此小的样本量决定着整个市场价格的走势,其中的不合理不言自明,而普氏指数其估价的主要依据是当天最高的买方询价和最低的卖方报价,而不管实际交易是否发生,因此,便经常引起“普氏指数被操控”的说法。

另一方面,贸易矿决定协议矿价格

长期以来,国内大型钢企会与矿山签订长期协议,规定数年内每年从矿山采购铁矿石的数量,视为协议矿,目前,钢铁企业仍然将长期协议矿作为主要的采购方式,到港口采购现货贸易矿只是作为配矿或短期调剂的一种手段。

但目前的普氏指数仅仅采集现货贸易矿的价格,换句话说,占中国进口总量近一半的钢企长协矿价格,普氏指数是不进行采集的。而相反,长协矿价格却要按照贸易矿价格进行调整,相当于剥夺了钢铁企业在指数定价中的直接话语权。

目前,中国仍在积极争取铁矿石市场定价权!希望为中国企业争取更多话语权!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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